Tuesday, November 23, 2010

那一年我们一起许愿 3

许愿 1 | 许愿 2 | 许愿 4
那一年我们许下了愿后,她也偷偷地把愿望写出来。
她从此更加肯定无论是用什么方法将愿望释放出去,都无法成真。
她就是林思怡。她也是林怡君。


聪明和艾欣再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前后共三个小时,我和思怡差不多完成了一半,真的是book 11。
【你们好厉害躲,找你们找到要命啊!】 艾欣说。
『嗯,这里好偏僻,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得见。』 聪明接着说。
「喂!是不是吃午餐时间啊?饭呢?」
『饭就没有了,水倒有两大瓶。拿去吧!』 他把两瓶水塞在我的怀里。
「为什么只有水而已?」
【因为你们两人有情饮水就会饱了。哈哈!】 艾欣也来插一脚。
我和思怡互望一眼,她只是笑着,然后指着旁边的一排阶梯,示意可以坐在那里享用午餐。我们都好像学生不再嬉闹乖乖过去坐下来,一人一饭盒。

打开饭盒一看,他们三人的都是有鱼有肉,而我的真的是绿油油,很青菜一下。
「喂!虽然早上你们问我午餐想吃什么,我也说了青菜,但我的青菜非此青菜,这点你们要搞清楚一下。」
『吃菜好,对你的脑袋好。』
【我给你一些吧!我吃不完这么多。】 思怡还没等我说好已经将肉片放进我的饭盒里。
「那我用一些青菜跟你换吧!」 我也没等她说好就已经把一大堆青菜往她饭盒里塞。
『不如你们两人表演互相喂对方吃好吗?』
我没睬聪明,我只是看了思怡一眼,她笑着摇头,我就没说什么了。

思怡也开始娓娓道来她在外国十多年来的生活。
当年她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爸爸被调职到美国去,这么小就有得坐飞机应该是很开心的事,但是她没有,她记得她哭得很厉害。
问她为什么会哭?她说舍不得我们这班出生入死的好朋友们。听了好感动。
后来问她那为什么最后还是离开了?她说因为妈妈告诉她美国有个很大的迪士尼乐园。我们听了都快晕倒去。
但是到现在她都还没去过迪士尼,很讽刺吧?我觉得不会啦!她妈妈只是说那里有个迪士尼而已,不曾说“有意思”要带她去嘛!她“咯”我的头一下。
接着就说刚到美国的糗事,如何融入那里的生活,详情跟一般电影演的差不多上下,就不在这里多说了。
至于最重要的问题,艾欣终于帮我问了。她有没有男朋友?
【有。】 她笑起来甜甜的,可惜的是我的心听到了却是酸的。
【哪里的人?】 艾欣越问越起劲。
【韩国人。】 我的心开始淌血。
接下来她们继续叽叽喳喳有关那个韩国人,我真的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是那种你觉得有杂音在耳朵四周围绕,就像大话西游里头的罗家英一直讲讲讲个不停。
『几时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最好是不要叫我一起看,要看你们自己看饱他吧!
【已经分了。】 思怡轻轻地说,但是我却听得很清楚。
「好。。。」 我紧握拳头地说。本来我只是想说给自己听而已,没想到说得太大声了。
『你说什么好?』 该死的聪明,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说好。。。。可惜。」
『可你的头啦!我看你现在可是在暗爽着,不是吗?哈哈!』 请给我一把西瓜刀,我要杀死这家伙!
【好啦!休息够了,我们该回去帮忙了。走吧!】 艾欣对聪明说。
『那改天再约一起喝茶吹水吧!』
「再见。小心看路。」 终于送走了一个瘟神和一位天使。

【我们继续不可能的任务吧!】 她又塞了一堆彩色笔给我。
「啊,不可能的任务是什么?」
【就是今天之内把这幅画给彩好来。可以吗?】
「开什么玩笑?当然是没问题啦!就算我一个人也可以。」 逞强是我的座右铭,尤其是在美女面前。
之后我们没有什么互动,除了我递水给她,她递纸巾给我抹汗。
我们都是用笑容来沟通的。她涂得很好,她会笑。涂不好,也会摇摇头笑。我给她竖拇指,她也笑。我扮鬼脸,她也笑。蛮想知道有什么什么她是不笑的。

花了将近三个小时多,终于将不可能的任务给完成了。两人站得远远望着我们的心血,有种说不出的感动。感动的是可以和她击掌,牵一下她的小手。就像当年我们一起许愿时,我也是不小心牵到她的手,因为她不小心跌倒了,我扶她起身。

完成是完成了,但是还有很多手尾要收拾。正所谓“弄乱容易,收拾难”,我还真的不记得我几时弄到那么乱、那么脏。这不是我的风格来的。我是走偶像风的,不可能那么邋遢。
【你还是这么没手尾,东西乱放,用了没放回去。。。。。。。】 不好意思,因为版位的问题,她所说很长一段的都被删除掉了。我绝对没有打压言论自由的意思。
「我以前也是这样的?你怎么会记得?」 老实说上个星期我吃什么晚餐都不大记得,二十年前的事,好像发生在上一世纪。
【你每次跟我借铅笔后,不是没有还,就是还我坏掉的、不是我的、肮脏的。。。。】 再次说明我并没有打压言论自由的意思。
「今天天气不错,不会热,凉风徐徐,徐徐风凉。」
【那你还记得那一年我们一起在月老树下许愿的事吗?】
「记得。那时我随便跟你说学校里有一颗大树,很多人在那里许过愿望,都显灵。你听了之后死命问我那棵树在哪里。其实我哪里知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所以你就随便带我去一颗大树许愿?】
「也不是随便,那棵树也大有来头一下。那个边个边个班长不是说那棵树是他公公死后化身变成的吗?」
【那还是假的咯!】
「只要你相信是真的,那就会实现了。」
【那你的愿望有没有实现?】
「没有。因为我写了出来。」
【我也写出来了,所以我还是离开了。】
「我写在那时候校长的屋子底下的某一根柱子。忘了是哪一根了。」
【我也是嘢!你是不是写着“希望她不要离开”?】
「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看到的咯!】
她和我再次深情对望一下,好啦,没有深情啦,只有对望。她只是笑一笑,我大概猜到她想要做什么,我点点头。

当初的校长房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储藏室吧?而且还是荒废了那一种,到处都是蜘蛛丝,屋旁的野草也因为春风长得高又高。
「我忘了我写在哪里了。」 我一直找都找不到当写下的愿望。
【好像是在这里,再慢慢找。】
她真的很用心去找。我一直跟在她身后看住她,毕竟荒废了的地方,是应该要多加注意的。
【找到了!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她指着最中间的那根柱子。
我走上前去,看一看,“希望她不要离开”这七个字还依稀分辨得出来。
「是的。是我写的。真他妈的还在啊!」
【走。我带你看我写的,就在前面而已。】
弯着腰走,对于平时没什么运动的人来说还是蛮吃力的。我的动作根本就像一个老公公嘛!
【大朗!就是这里啦!】
我走前一看,第一行写着“我不要离开这里”,第二行写着“我舍不得lollipop”。只是为什么第二行的字迹看起来比较新颖?
【那是我最近才写的。】 她望着别边说着。
「其实我也有一句话要给你看。」 我牵起她的手就走。走来走去就是找不到,我心急了。
【你在找什么?】
「我写的那根柱子啊?怎么找不到了呢?」
咯!
【不就是这根咯!你真的是lollipop啊!】
我拼命在柱子上找啊找,可是我找了许久都找不到。
【你在干嘛?】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我明明写在这里的,我记得的。」
【你写了什么?】
「我写“我喜欢你,思怡”。我记得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咯!
【你写在那里啦!你真的是lollipop啊!】
我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真的嘢!她怎么比我还要清楚啊?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哈?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我是指这句啦!】 她指着“我喜欢你,思怡”。
「啊!当然是真的。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以后也会是。」
她笑了。也许她觉得幼稚吧!
「我喜欢,不,我爱你。」
她也只是笑着。这样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应该不算坏。如果她抗拒的话,老早就跑掉了。

【啊。。。。】 她突然大叫一声。
我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她已经拉着我的手死命往外跑。我第一反应就是她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比如说以前的校长,他超肮脏又臭,好像不曾冲过凉似的。
我们跑了好一段路,来到了草场,她跌倒在草地,我也跟着跌下去。
「你干嘛跑啊?」
【不知道。呵呵!】 她还是笑。虽然不知头,不知尾,但我喜欢她牵着我的感觉。

我喜欢你的眼,看着我的眼。我喜欢你的手,牵着我的手。我爱你,真的是很爱你,所以想就这样继续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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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们一起许愿 2

许愿 1 | 许愿 3 | 许愿 4
他跟我说过记得留一个愿望给自己。我不是伟人,不需要事事只为了地球人类。
我无人无物,就算没了我地球还是一样会转。
那一年,他大我两岁,到现在他还是一样大我两岁。
他叫做曾聪明。他是我屋友。他有时真的是很聪明。


我们在小学时候已经认识了,虽然他大我两岁,但是我们还是一起毕业。这当然是因为成绩烂被逼留级啊!大学毕业后,家里为他买了一间公寓,他也就随便租了一间房间给我,代价是洗衣抹地丢垃圾和分担水电费。

我现在这份工也是他介绍我进去的,不然我现在也许已经变成了犀利哥二号也说不定。
『明天穿漂亮一点,介绍你好康头。』
记得那一晚查看了银行户口里面接近零的存款而闷闷不乐,他的这一番说话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点亮了我的世界。
「什么职位?」
『软件设计。』
「哪一间公司?」
『我现在的公司。』
「现在经济如此不景气,你们还要请人?」
『我走了他们当然要请人啦!』
「靠!你都要走,还叫我进去?你这叫两肋插刀的兄弟吗?」
『我是蛟龙,走是迟早的事。我觉得那里比较适合你,更何况你现在有的选吗?』
「你刚刚有说明早几点出门吗?」
『八点整。』
「明天我会准时出现在客厅。」

就这样我也在公司里混了七年。我怎么都没有七年之痒啊?也许我的性格就是这样不痛不痒,不闻不问,好来好往,一天一天过。比上不足,比下,嗯,跟谁比?不说这些扫兴的东西。

『明早跟我一起回母校帮手做粗活。』 那天遇到了文静气质美女,回到家,两脚还没站稳,聪明就以命令的口气说。
「可是明天是星期六。」
『我已经跟艾欣说会带一个猛男去帮忙。』 艾欣是他想要追求的女生,也是当年同班同学。
「那是你和艾欣的事,关我屁事?」
『嗯,那么明天我开始贴纸有房出租也是我的事咯!』
「为母校出一份绵力是每一个校友应该有的精神。你刚刚有说明早几点了吗?」
『七点出发。』
「到时到候我一定准时出现在客厅。晚安。」

第二天,到了久违的母校,站在大门口,我打算跪下来亲吻地上以示我对她的教育之恩没齿难忘。可惜聪明硬硬拉着我走开,叫我不要下衰母校的大名。我们过后走到礼堂找艾欣,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你们来了。原来你就是那位猛男啊?呵呵!】 艾欣看到我应该很开心,一直笑个不停。
「她脑袋有问题吗?」 我偷偷问聪明。
『你脑袋才有问题。』 聪明却很大声地回答。如果聪明脑袋没问题,那一定是艾欣耳朵有问题。好多问题哦!
「艾小姐,请问有什么是我们可以效劳的吗?」
【你们先把这堆杂物搬上四楼图书馆吧!等下怡君来了,你们再帮她。】 我一直看着她所谓的那堆杂物。好像不是一般的杂物。
『那我们先开工了。阿博,不要假假,快点动手,不然我又要贴纸了。』
「四楼是吗?一大早爬楼梯,好过每天吃维他命C。」 说完马上拿起“一些”杂物跑掉。

别小看这些杂物,我们两人走了八趟才搬完。没事收藏那么多杂物是干嘛?感觉上这与我一整年的运动量划上等号,接下来的日子可以好乐悠闲地过了。

『艾欣,我们已经把杂物给搬完了,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聪明再次自作聪明去找苦来辛。
【哇!这么快?好彩有叫你来。】
「咳咳!不好意思。没有我还是没办法这么快的。」 我马上摆出只有健美选手才摆得出的姿势。
【对对。真的谢谢你们。啊!怡君来了,去问问她有什么需要帮手的。】
艾欣带着我们去和怡君打招呼。
【怡君,早。跟你介绍这位是聪明,这位是立博。还记得他们吗?】 艾欣轻拍那个叫怡君的女生。
记得?见都没见过,何来的“记得”?我发现艾欣那句话的语法很有问题,老师决定会在旁边打一个大大的X。

那位怡君小姐转过身来,我倒吓到一下咯!我和她昨天才相约咖啡馆呢,今天又见面了。
【曾聪明,当然记得,年年考第一。想不到当年瘦瘦小小的你,现在可是大的不得了。呵呵!】 怡君伸出手说。
『哪里哪里。很久没见了,听说刚回来马上被人高薪给撬走了,真的是好的开始。』 聪明和她握手。
蛤?聪明竟然也知道这号人物。
【你的消息还真快哦!】 她看着艾欣笑笑地说。
接着她注意到我,她惊讶的程度不下于刚才的我。
【我们昨天才见过面,对吗?你叫罗威博,对吗?】 她指着我。
「对。对。」 我回答是非常合逻辑,她问了两道问题,我也回答了两次答案。
【你也是我们的同学?】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印象中好像没有你的存在嘢!」
『好心你们两个,真的那么爱演,你们不去当演员真的是浪费啊!』 聪明这样说,让我更加迷惑。
『她原名是林思怡。他本来叫罗立博。现在有印象了吧?』

思怡,一个我毕生都不会忘记的名字,怎么会没有印象呢?一个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名字的主人现在突然站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你说我该不该死?

【lollipop,是你?你怎么去改名啊?我都认不出你了。呵呵!】
「呃。。你。你。。也换名字了。还换样子了。我也。。也。。认不出。」 在这个时候结巴是正常的。我忘了那个时候是看哪里,但绝对不是她。
【好久不见了。】
「是。。是咯!快二十年了。」
静音模式开始启动。
【啊,那立博和威博留下来帮思怡和怡君的忙。你帮我整理一下那边的杂物。待会见。】 艾欣先是用力拍打我的肩膀,是在给我暗示吗?我一点都捉不到她想说什么,正想问的时候,她已经拉着聪明走开了。

【我负责画画的,你可以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搬到那边吗?】 思怡说。
「My pressure。」
她听完了捧腹大笑起来,这画面很似曾相识,仿佛将我带回去十岁那年。
【是my pleasure。呵呵!开工咯!】
「是的,老板娘。嘻嘻!」

她从小学开始就喜欢画画,什么都画,什么都可以画。别以为我用词不当,其实“什么都可以画”是指不管黑板、别人的桌子、课本统统都可以拿来画。“什么都画”就你要求画什么,她真的就画什么,像不像,美不美是另外一回事。
记得有一次,我叫她画我的样子,不必我多说,你们应该也猜到整张纸她只画了一根lollipop,还逼我称赞画得真好啊!

拉回来,拉回来。
【喂,你说旁边这里要画些什么呢?】
「就lollipop吧!」
【pop你的头啦!】 她真的“咯”一声敲了我的头一下。
「这其实是有典故的。从前有一对松鼠,母那只肚子很饿,公的跑出去找吃的。殊不知那时候正值千秋大战之时,哪还有什么东西好吃?只是无意间被它找到了一根糖果,它高兴的带回去。问题来了,这么大块的糖果该怎么吃下去?正当它们还在烦恼时,糖果不慎掉落地,发出了“啵”的声音。糖果碎掉了,碎得刚刚好。这一切被路过的曹操看见了,复称这糖果为落地啵。这一路传到现在变成了lollipop。」
讲完了发现她根本没在听,只是很专心地画草稿。
【画好了。你看可以吗?】
「好靓,好掂,跟主人一样。」
【少来。你刚刚不是说有典故要告诉我的吗?说来听听啊!】 晕。
「被风吹走了。」
【那我们开始上色咯!】
我们?
【你涂彩那些面积比较大的,慢慢涂,不要涂出界。】
「是的。老板娘。」

慢慢涂,别的我不敢说,我最厉害就是慢慢了。咦?在一个角落我看见了一根lollipop。
「这是?」 我开口问。
【涂色时要专心,不要说话。】
但我看见她在偷笑。我拿出手机想将lollipop拍下来,后来改变主意,我转过身去,将她给拍下来。
【你在干嘛?】
「我在拍我的lollipop。」

她笑了。她真的是我的lollipop。

许愿 1 | 许愿 3 | 许愿 4

那一年我们一起许愿 1

许愿 2 | 许愿 3 | 许愿 4
记得她曾经跟我说过,许下的愿望如果说出来了,那就不灵了。
我没有说出来,我只是用写的,没想到还是不灵。
那一年,我们十岁,就在那株月老树下。
她叫做林思怡,我那年开始喜欢的女孩。


人们的喧哗声逐渐转小,然后慢慢消音,最后还可以听到冷气不耐烦地叫你快点回家的声音。这就是办公室里头自然的闹钟,提醒你够钟了,不必再扮做工了。

这五点半是一条分割线,它把之前的喧闹和之后的宁静用黄河的水,长江的浪给隔开了。在那一霎时间,落寞的感觉马上涌出来。这感觉很怪,它会一直催促你马上收拾东西跟着大家离开,就算你手上还有整叠的工作还没完成。

庞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我和冷气。冷气继续发出“咻咻”的声音。
「知道啦!这就走了。」
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只是关掉电脑就行了。
「我走了,你们小心不要着凉。」 我习惯性跟那几架冷气道别。
好冷。是冷笑话的冷。

走出公司大厦大门才发觉,里面虽风平浪静,外面却刮风又下雨,又是另外一种层次的对比。
下大雨。拎着雨伞走到地铁站裤子也差不多可以拿来拖地了。看着手表,六点不到,摸摸肚子,吃晚饭还嫌太早。可是这场雨来势凶凶,不知几时才会停,难道就这样等下去?
啊!有了,就去那家咖啡馆吧!有那么多书可以读,还有那喜欢跟客人聊天的老板。老实说,想到那老板真的有让我打退堂鼓的念头。但是每次跟他乱哈啦之后,他都会算我便宜一些,走狗屎运的时候他还会请客呢!看在钱的份上,我还是去了。

『欢迎光临。咦?是你哦!什么风把你吹来?』 才推开门,左脚还来不及踩在地板上,老板就先说了一轮。
我指着外面的暴风雨。
『正巧,我刚刚研究了新的菜色,来帮我试吃吧!』
「新菜式?吃了会口吐白沫的吗?」
『开什么玩笑?你几时在我这里吃坏肚子了?』
「不收钱的话就帮你试。」
『不好吃就不收你钱。』
「杀。」

在老板跑进去厨房的时候,我发现咖啡馆里还坐着一位客人。她选了靠玻璃窗的位子,静静地一个人在喝咖啡配上几本书。她戴起耳机也许是因为老板太吵了。看她一身上班族的打扮,还不时看着手表又不时望出窗外,我想她应该也是在躲雨的。
我不会如何形容女生,我只知道美、不美,辣、不辣。她嘛,文静优雅,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散发出气质之美。还有一样吸引我的目光就是她的黑色高跟鞋,挂在她那雪白的脚跟上更为明显出众。怎么会有种很性感的feeling?

『来试试看。嘻嘻!』 老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名堂?」 我用汤匙将食物稍作拨开,芒果香味随即扑鼻香。
『芒果鸡柳。芒果是从泰国进口的,有多鲜甜就不必我多说了。还有番茄是来自金马伦高原,甜又颜色鲜艳。这鸡肉是特选的鸡胸肉,肉质是不是很粉嫩?你在外面吃的多数煮到材掉,咬下去口感不佳。我的可是外酥内嫩多汁,是不是这样?』
真的有如老板所说那样,鸡肉不会干干的,也不会因为芒果的存在而显得失色。
『鸡肉我是用保鲜纸捆起来,泡在低温的热水中,最后在一起炒。这样能够确保鸡肉不会过老。还有是不是不会很油腻?我只放少许的橄榄油,因为鸡肉本身就有油,这招叫做向食材借油啊!』
「嗯嗯。」 我只顾着吃,老板说什么我其实听一点没听一点。
『你慢慢吃,我去招待其他客人。记得要还钱哦!』
「什么?这一点都不好吃。」 这次我是按着良心说。它非常好吃。

【不好意思。请问这菜式叫什么名字?】 我抬起头,是文静气质美女。
「这个。。这个。。」 我不是口吃,我是没在听老板刚才的介绍。
【不要紧张,我是美食杂志的主编,这道菜看起来色香俱全,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小姐,这道菜叫做芒果鸡柳。』 我猛点头。
【那我可不可以点一碗芒果鸡柳?】
『不好意思。由于是试菜关系,今天就只有这一碗。』
【好可惜哦!】
『不过你可以问一下这位绅士,是否可以让你也享用。』
【不知你是否介意?】
「不,不。」 开心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介意呢,是不是?真不知道那些美女怎么想,用什么想的。

她先是切了一块芒果放进嘴巴,然后再吃一下片鸡柳肉。吃时她眉毛上扬,满足感写于她的脸上。她好像越吃越开胃,把剩下的几乎都吃光。吃完了,从手袋里拿出笔记本,做了一些记录。字体整齐工整,还会额外画上一些图画。
写完,她抬起头,刚好和我望着她的视线衔接到了。四目相望,我只会傻笑然后假装玩弄桌上的汤匙。

【先生,我们有在哪里见过面吗?你好像很眼熟。】 她笑着说。
「应该认错人了。也许我和你的朋友长得很像。」
【也许吧!】
『小姐,味道如何?』 老板走过来问。
【老板,一流的厨艺。方便谈一谈吗?】
『当然可以。这边请。』 他们两人坐在角落处畅谈。

我看雨势也变小了,是时候告辞了。是应该亲自跟老板道谢这道免费的晚餐,但看他还在和文静气质美女说个不停,就想说改次再道谢也不迟。
雨停了,马路上又开始热闹起来了。这时候走路可要特别小心,因为路上的积水一经车子迅速辗过,水花马上四溅。轻则弄湿鞋子,重则。。。。。

【唉呀!这家伙怎么驾车的?皮给我绷紧一点。】 后面传来的声音。
「呃?是你。发生什么事?」 是文静气质美女。
【真是有够衰。走路走好好都会被污水给溅到。】 啊,就是重则被快速辗过积水,水高几米,涌向你来啦!
「擦拭一下吧!」 递了一包面巾给她。我的包包里有两包面巾,一种普通给自己和臭男人用的。另外一种走高贵路线,专门给像文静气质美女用的。
【谢谢你。这包多少钱,当作我跟你买吧!】
「不必了。小小意思,何足挂齿?」 本来想讲这种面巾我家里多到放不下,但怕她觉得我浮夸而作罢。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敝姓罗,名威博。」
【别告诉我你就是微博的创办人哦?哈哈!不好意思,我不是在笑你的名字。】
「哈哈。正巧不是我本人。你呢?」
【我叫林怡君。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我也是。」
【改次再还你一包。】 她笑笑说。
「改次再说吧!」
【那再见了。】
「再见。小心别着凉了。」

再见这两个字真的很奇妙,是说会再见面呢,还是再也不会见了呢?华文真的很喜欢玩弄文字游戏。哎呀!刚刚我们好像没有握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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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October 27, 2010

那些女孩 3

那些女孩1 那些女孩2

隔天的晚餐,我们准时报到。不只准时,还早到。想说乘食客还不多的时候,小娴没那么忙,可以拉她聊一下天。
【小娴,来,坐下,点菜。】
『照旧吗?』 她问。
「我要泰式炒饭,不是太湿炒饭,要写大字一点,写好来哦!费事你老爸又说看错。」
『呵呵!好的。你们呢?』
【你先说。】 肥仔对着家强说。
『我要杨州米粉,加蛋。』
【妖你。】
『是杨州炒饭还是星洲米粉?我们没有杨州米粉。呵呵!』 她笑说。
『我。我。。我。。。』 大嘴巴来了。
「是这样的,我们有四张这个星期日的《老鼠爱上狗》的戏票,不知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一起看?」
『听说很搞笑的,口碑还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星期日,一点整我们来找你。现在给我咸鱼猪肉饭不要咸鱼。】
『捣蛋。咸死你。你呢?杨州炒饭还是星洲米粉?』
「随便啦!他现在吃空气也会饱。一副饱死人的脸,实在是顶不顺了。」
『那你要不要试一试马铃薯炸鸡饭?新菜来的。』 她问。
家强只会点头。
【来来。这次好势料。做朋友的也只能够帮你到这里。别说你还要我们帮你上床哦!老实说,我是不会介意的啦!】
哈哈!
唉哟!
第一个还是肥仔的笑声。第二就是他被家强重锤后变成猪叫天的惨叫声啦!

『新菜色如何?』 小娴看家强吃得一干二净。
『呃。。还不错。吃肉有肉味道,马铃薯也有肉的味道。』 家强说。
『乱乱讲。说真的,好吃吗?』
家强竖起两个拇指,我们也跟着竖起。
『三八啦你们。呵呵!』
哇!又是你问的,说真话也被骂三八。要不是美女,我早就告塞东告塞西了。

『喂。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家强问。
我和肥仔听后在比谁的眼睛比较大。
「你现在马上跑去戏院买四张票,两张两张一起的。星期日当天,你和肥仔坐,我就和你的爱人相拥看戏。就这么简单,知不知道?」
『干!正经一点。』
【你现在马上跑去戏院买四张票,两张两张一起的。星期日当天,你和阿发坐,我就和你的爱人相拥看戏。就这么简单,知不知道?】

哈哈哈哈!
唉哟!
第一个还是肥仔和我的笑声。第二还是肥仔被家强重锤后变成猪叫天的惨叫声啦!只因为我坐得远一些。

那一夜我们是跑着回去,不是因为踢汽水罐被干焦而跑,而是家强实在是太兴奋了。身为好兄弟的我们也跟着莫明地兴奋起来。
那一夜我们依然打赌,我依然愿赌服输地帮家强洗一个星期的臭袜子。
那一夜我依然对着肥仔说到他死的那一天,我一定帮他洗袜子。
那一夜天空有没有星星闪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的房间有,两颗星星,一直眨啊眨,搞到我和肥仔都无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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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两次,也意味着星期日已经到来了。我们的戏票是下午两点的,但是家强早上七点已经起身去梳洗。我们都叫这为做礼拜症状。

何谓做礼拜症状?话说一个男生如果想要追求一位身为基督教徒的女生时,每个星期日就是献殷勤的最佳时机。男生需要早早起身,陪着女生在教堂唱唱歌,听人家说道理。
在通过了上帝给的考验后,男生终于获得女生的青睐,走在一起了。从此以后,男生的做礼拜症状就痊愈了,因为他不再需要在星期日早起了。更惨的是,女生为了多陪男生,自己可能也不去了。

『喂。起来,我请你们吃早餐。』 大概半个小时后有一只冰冷的手抚摸我的脸。
「啊!」
相信我,我是被惊醒的,当时我正做着鬼梦。我梦见一只极之恐怖的鬼用那湿嗒嗒的手摸着我的脸,很冰凉。摸一摸裤裆,好在没有湿。
肥仔在猪叫天一轮后依然还可以入眠,我们惟有舍他而去。家强也正好为荷包剩下一大笔而感到欣慰。

大包、猪肠粉、糯米鸡,我想要的家强都没点,只点了一份普通的椰浆饭。是的,连炸鸡肉也没有的椰浆饭。
「跟配套说的好像货不对办哦!」 我拿起那碟椰浆饭说。
『有的吃你就吃。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
「吃。免费的怎么不吃。白痴才不吃。」 是有多久没有吃正常的早餐了?
『喂。等下的安排好吗?』
「有什么不好?」
『会不会太刻意了?』
「可以有什么不好?」
『我怕她介意。』
「她有说她介意吗?」
『这倒没有。』
「那就行了。谢谢你的早餐。」 抹嘴做状要起身。
『要去哪里?』
「去买六罐好料,留给你今晚用。哈哈!」
『干!』

中午时分,肥仔载着我,陪着家强去接小娴。什么叫做眼前一亮?当小娴出现在我们眼前时,那就是眼前一亮。虽然只是T恤配牛仔裤,画上淡淡的妆,垂直的头发放下来,看到我呈现出小鹿乱撞现象。
『你们给我好好地骑。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在马路上飙车,不然我打断你们的腿。』 她老爸冲出来说。
「是的是的。痔疮伯。」
【啊。。掰掰,安哥。】 说完肥仔马上转油门走掉。
十分钟的路程,我和肥仔一直在狂笑,真的是差一点出代志。记住,骑车不说笑,说笑不骑车。很危险的。

进到戏院,我们的位子号码是连着,只是中间隔着一道走廊。呵呵!肥仔这招,高啊!
戏一开始,肥仔也开始睡了。为了挨义气,我也跟着睡。我有看艋甲,意义是三小?我只知道义气。
在炎热的天气,吹着冷气睡午觉,是人生百大乐事之一。
临散场前,看家强和小娴有说有笑,觉得他们也许可能能够在一起。

散场后,我递了两张折扣卷给家强,是某知名日本餐的。本来想说有机会可以带史奴比女孩去吃,但是现在,算了。
『这家的食物很好吃,好久没吃了。』 小娴一看到餐厅名字就像小孩看到巧克力那样高兴。
『大家一起去吃吧!』 家强说。只是他没说要请客。
【不行。我还得把摩多车还给学长,我得先回去。你们吃饱一点哦!】
「是咯!不要辜负我的折扣卷啊!得来不容易的。呜呜~~」
『知道啦!我回去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掰掰噜!】 死肥仔还给我扮可爱,这简直是恶心嘛!

从后视镜里看的世界,街景是一直在后退,废话。其实我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牵手,这会不会太快了?

【待会我们去吃好料。】
「好啊!吃了那么多天痔疮伯的东西,实在是很难消化。我已经便秘几天了,真的是他妈妈的难过。」
【这样啊,我们去那间有死蟑螂的吃吧!】
「塞!你不怕吃坏肚子啊?头脑拿来装雨水的啊?」
【妖!又是你说便秘几天了,人家想帮你通柜罢了,干嘛这么凶啊?】
「哦!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要生气。帮你按摩两下哦!」 双手一伸,往他的胸部一揸。

差一点又出事了。记住,骑车不揸波,揸波不骑车。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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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一点点,家强打开房门。回来了。
【好吃吗?够甜吗?】
「怎么不坐久一点?」
【有牵到手吗?】
「有喇舌吗?」

哈哈哈哈!
唉哟唉哟!
第一个还是肥仔和我的笑声。第二就是我们两个的头被狠狠地刮了一下啦!

『她叫我们以后不用常常去她爸爸的煮炒档了。』 家强哀伤地说。
【蛤?为什么?你跟她说了什么来?】
「嘢!可以少吃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现在这个地步,你只想到吃吃吃。都不会安慰朋友一下哦!】
「OKOK。关心朋友,我会。她是不是说她爸爸煮的不好吃又没营养,所以最好是少吃?」
『你怎么知道?』
「小娴是一个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是不会说一些很伤人的话来拒绝人的。」
『喂!那不是拒绝好不好?是关心。』
【哟!看不出你这么厉害会读心术。】
「那是他的演技太烂了,烂过言承旭。」
【那一个礼拜去几天才算是少去呢?】
「小娴的意思应该是发生地震台风后如还有命才去坐坐吧!」
【大马哪里会有地震和台风?那不就是永远不用去咯?】
「瞧你开心的样子。依我看,我们的强哥一天见不到卿人就会精液倒灌上脑了。」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决定一个礼拜只吃四天就好。』
【妖!是有差几多哦?】
「你知道我们出来走是最讲义气的。兄弟有难我们会坐视不理吗?」
【对。意义是三小?我只知道小气。】 肥仔指着家强说,应该还在耿耿于怀早餐没叫他吧!
『你只知道漏气。』 家强指着肥仔说。
「你们两个只会放屁。睡觉吧!」
『干。。。盘面!才九点。睡什么懒。。。惰觉?』
「告塞!有人开始不骂脏话了。」

十分钟后。

『我们必须这么做了。』 家强从床上跳了起来。
「真的只能这样吗?」 我也站起来。
『嗯!』 他站在窗前。
「那就这样吧!」 我也跟着望。
依依不舍。这是我们两人这时候的心声。
「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嗯。明天开始和你换床位。』
「一言为定。」
『还是明天再说吧!』
「告塞。就知道。GY的人带到美国去也是GY的人。」
『明天开始,我跟你一起去图书馆温书。』
「你可以吗?」
『为了我和小娴的将来而努力,没有所谓可不可以,只有要不要,肯不肯,做不做。』
「那明天叫你起身时,不要叫我吃屎。」
『尽量啦!』

到了该睡觉时间,肥仔突然起身坐着,眼神呆滞。
「肥仔,干嘛不睡觉扮鬼吓人?」
【睡不着。】 声音有点怪怪。答案也怪怪的。
「是哦?有心事哦?怪怪的哦?」 不知学周姐伦学得像吗?
肥仔没有笑,两个可能性。一,真的不好笑。二,他真的心事重重。我马上起身,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他手上拿着一张照片,我随手拿过来看,是一对情侣的合照。
「这女的很美一下。这男的是谁?不要告诉我是她的男朋友哦!我会笑死哦!」
【那就是我。很好笑么?】 他从我手中夺走那张照片。
「那是几年前的事?现在的你是当时的你的两倍多多。」
【三年前。】
「没听过你提起。」
【伤心事,说出来做什么?】
「看到家强如此甜蜜,所以有少许感慨?」
【一点点啦!】 看到偷袭他眼角的泪水。
「有想要找人倾述吗?」
他不出声。
「那我陪你听歌吧!」
随手开了周姐伦的CD。

说了再见才发现再也见不到
能不能就这样忍著痛泪不掉
说好陪我到老 又狠往哪里走
再次拥抱一分一秒都好

这时候,天空下起雨来。雷电交加。我拿起吉他,唱了伍佰的痛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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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肥仔的爱情史,我和家强知道的不多,只是大约知道那一年他爱的那个女孩只是把他当成浮板,难听一点就是后备胎。
她对肥仔就是呼之而来,挥之而去。肥仔对她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直到有一天,晚餐后,下着雨,他们撑着伞送她回家。到了她家门口,她说了一句 『再见。』
【再见。明天早餐你想要吃什么?我买给你。】
『你不必再买早餐给我了。再见。』
【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告诉我,我改!】
『我哪里好到值得你爱?你告诉我,我改!』
【我爱你。】
『我不爱你了。再见。』
原来,再见真的是可以说了就不再见了。

他肯透露的只有这一小段,其他的都不说了。也难怪那夜听到了《说了再见》之后有那么大的感触。

「肥仔,我们可不可以改口叫你猪叫天?」
【叫肥仔叫得好好,为什么突然要改呢?】
『因为我们觉得你在很短的未来不会再是肥仔。』
「而且猪叫天这个名字比较国际化。想想看,当我们介绍你时这么说,“他就是肥仔啦!”和“他就是仔仔猪叫天”,是不是后者比较有力一点?」
【听起来又好像是哦!】
『我们将为你打造全新的形象,你比较喜欢罗百吉还是八两金?』
【妖!死开去。】

『猪叫天。』
没有回应。
『猪叫天。猪叫天。』
「肥的,叫你啊!」
【对不起。一时无法适应新的名字。有何贵干?】
『小娴说今晚请吃饭,叫你们一定要去。』
【妖!有白吃的饭局,我有哪一次没去过的?在哪里请?】
「痔疮伯煮炒档。」
哈哈哈哈!
【啊!晴天霹雳。照杀。】
「有猪叫天加持,我想痔疮伯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这当然。】
『不过,在吃之前,我们应该还有东西还没做。』
【什么事?】
『帮你改造的不可能任务。走。踢球去。』
【改天吧!一听到运动我就全身痛。】
「那你改天才吃饭吧!」
『我约了学妹们。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家强就跑出去了。
【可以不要说再见吗?说掰掰不行吗?说掰掰比较可爱。】
「再见。」 我也跟着出去。
【等我啊!喂!妖!】

一分二十二秒过去了,肥仔,不,猪叫天才出现。
「塞!你是不可以走快一点哦?」
『一个礼拜的袜子哦!』
【啦啦啦啦啦!】
『走吧!让学妹们等太久就不好了。』
「你就是不可以走快点。走快点会死是不是?」
【啦啦啦啦啦!】

我突然搭起他们的肩膀,看着他们笑。他们也看着我笑。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我可是在高兴等下可以看到很多美眉而开心。

啦啦啦啦啦啦啦!

~ 完 ~

后记:
1)似完非完,你应该会认同吧!本来想要写(很久没有说本来)图书馆女孩的故事,写到一半发觉图书馆怎么接下去呢?想着想着就决定把其他两个男的也拉下水,顺便讲一讲他们的女孩。结果就很顺理成章的变成了《那些女孩》。
2)还想将这写成一系列的文章,如果可以的话。这也是为什么这篇写得似完非完。也就是说我可能可以以女孩为题材继续写下去,或者以三位男主角其他的故事再写下去,或者不会再写下去。得看接下来有什么鬼主意。
3)两个多月,我没有在忙什么。有忙一点点东西啦,但是就是无法逼自己坐下来,专注于写作。后来觉得事态严重,就开始写《图书馆女孩》。一开始写得很顺,但写到一半,严重无法将故事给延续下去。最后将好几段给删掉,重新写过,才有今天的《那些女孩》。
4)借用了一些看过的笑话,比如说痔疮那个。
5)周姐伦 - 我是故意用这个名字的。好像是在《我的老婆是赌圣》里头,张家辉就是叫做周姐伦。
6)告塞是一位朋友以前的口头禅,不知他还有没有在讲?
7)妖 - 我本身蛮喜欢的口头禅。后面可以加上你老母鸡。妖你老母。。鸡。
8)不知会不会有人每天来这里看看新作品几时出现呢?有的话,我向你致敬兼跟你说声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9)继续加油。

那些女孩 2

那些女孩1 那些女孩3

『爱情?你这充其量只能和单恋攀上一点丁的关系。别闹了。』 晚上时家强一针见血的用词,将我的心划上一条伤痕。
哈哈哈哈!
【单恋?你连想要射出爱神的箭的机会都没有。算了吧!】 肥仔还把伤口拨开,撒下海盐。
哈哈哈哈!
此刻的心情,特别痛,特别咸。

痛,是因为打了他们各三大拳,打歪了,拳头现在有点痛。
咸,是泪水吗?摸摸脸,没有流泪。

「叫你们出来是要安慰我的,而不是加剧我内心的痛苦的。」 我紧握双拳向天咆哮。
『你以为我们真的那么不够朋友吗?看,家伙都准备好了。』 家强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六罐啤酒,放在桌上。
「玩这么大?」 我瞪大眼睛。
【大?你觉得这样已经很大的话,那么这个又如何?】 肥仔拿出了拥有骄人双峰的女子封面的影碟。
「告塞!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有看这样的垃圾的吗?太不了解我了。」 说完就把影碟从他手上拿了过来。
「没收。费事你这么肥还搞到精尽人亡,我和家强都不知道该怎么把你抬到医院。」
【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这么做了。』 家强说完了站起来。
「真的只能这样吗?」 我也站起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是不是到时间看对面的妹妹了?呵呵!】 肥仔站起身冲向窗口。
我和家强把窗帘给拉起来,也顺势把肥仔给盖起来。
【你们在干嘛?】
『去把大门给锁上。快点。』
过后,家强开了三罐饮料,一人一手各握着一罐,干了吧!

『啊!爽啊!』
【啊!凉啊!】
「啊!好苦喔!」
妖。
「如果给我知道是谁发明酒这东西的话,我一定把他打到他妈妈都不认识。呸!这么难喝的东西,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可以放入口?」
『干!真不是个男子汉。』
喝多一口还是苦。

『喂!』 家强从他的床位叫我。
「呃?」 我也在我的床位回应他。
『你还好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不妨说出来,会比较舒服一些。』
「嗯。」 在思考要怎么说才好。
「其实我觉得她很可爱,想要说有没有可能和她有进一步的认识。她昨天明明说了今天见,但是却没有现身。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嗯。。。。』 应该正在思考当中。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
「喂!」
ZZZzzzzzZZZZZzzzzz。。。。。。

塞!两个不知什么时候喝完了两罐,现在已经睡去了。到底是他们在安慰我还是我在安慰他们?

『看来只能够这样。』 家强突然又发出声音。
塞!心脏不够强的人真的是会被他吓死。
『早点睡。明早还要早起。』
ZZZzzzzzZZZZzz。。。。。
他是在说梦话吗?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家强给摇醒。
『七点钟?你痴线啊?这么早把我叫醒做什么鬼?』 喝完啤酒的口气真的是有点,嗯,不香。
「干嘛?你昨晚不是说今天早点醒吗?」
『干!我是叫你早点醒疯,没有说我也要跟着你疯!』
吃大便啦!如果不是因为昨晚胃口不好,我一定大一坨给他当早餐吃。

能够拥有这样的猪朋狗友,既能够让你上天堂,也能马上下地狱。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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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了,我再次站在大门外和管理员阿伯重复着“着凉”对话。这次我坚持多十秒钟才决定踏入那条界限。
还是坐在同样的桌子,同样的位子,同样对面少了喜欢史奴比的她。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史奴比,只是记得那只史奴比的脸部怎么比较肿?
干坐了十个小时,她还是没有出现。
回家吧!家里还有一肥一瘦还要照顾。

晚餐我们在那一档不好吃,但是生意却好到不得鸟的煮炒档口吃。
我叫碟星洲米粉,端上桌的应该是来自印度的,又辣又咸。
家强吃杨州炒饭,真的是给羊吃的,没肉多菜没味道。
肥仔叫咕噜肉饭,那番茄酱的酸假的可以。
但是我们都说很好吃,因为老板漂亮女儿常常喜欢问我们东西好不好吃?
她叫小娴。最够力的是她还有两个妹妹,都跟她一样,美丽能干。我们常常望着老板,然后再看老板娘,他们竟能够生出三个如此出众的女儿,是上辈子,不,三辈子修来的福。
她们三朵金花已经成为了档口的活招牌,我敢打包票那些来的麻甩佬都是为了美色而来。鄙视你们。

『请你们喝水。』 小娴笑笑地说。
「谢谢美女。」 对着没有利害关系的人面前,我嘴巴是最甜的。
『乱乱讲。』 小娴口是心非地说。
为什么会请我们喝水呢?因为一个礼拜七天我们有五天会准时出现帮衬。另外两天是因为星期日没开档,星期五则是小娴要练舞,不会来帮忙。

『我们什么坏事都做,就是不调戏良家妇女。』 家强待小娴走远了对着我说。
「我没有。她不是。」 一箭双雕。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嘛!』
【阿发,这次我也不帮你了,俗语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
「错了。是朋友妻,不欺,朋友会生气。」
哈哈!
唉哟!
第一个是肥仔的笑声。第二就是他被家强重锤后变成猪叫天的惨叫声啦!活该,谁叫他笑。

『你们在玩什么?』 小娴又出现了。
「我们在讨论朋友。。。。妻。。。。哟!」 被家强暗算到。那个“友”和“妻”可以说是以接近海豚音呈现出来的。
『什么?朋友什么?』 她疑惑地看着我们。
『他是说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对不对?』
由于手臂被捏得快瘀青了,我们只能猛点头。
『你们真是一群奇怪的人啊!我先去工作了。你们慢慢吃。』 又是一次口是心非。
「谢谢强嫂。」
『你乱乱讲。三八啦!』 以为她听不到。

家强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的身影移动。这就是我所谓的有利害关系的人啦!别看他平时好像很厉害讲话那样,遇到喜欢的人,他就变成了大嘴巴。

回家路上,我们玩起了足球战术的三角传球。汽水罐被我们踢来踢去,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老街,还换来了老街坊的干焦声。
当我们正要夹着尾巴逃的时候,肥仔还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汽水罐给丢掉?】
他就是如此善良的人。是值得我们去保护的面临绝种的稀有动物。
我和家强同时给了他“是”的答案。
当他往前去拾汽水罐时,我和家强继续往后跑。对,我们保护他的方式就是就算他死了,我们得确定有定时定量给他上香。我们是死不得的。
【妖!又说要丢?自己怎么先落跑?】
『丢丢丢!丢你妈的屁!』 老街坊是在玩文字接龙吗?

我们一路跑了十来分钟,总算跑到了宿舍的大门。刚刚吃的晚餐,我看已经消化了。
『是多久没有做运动了?』
「十年吧!」
『干!我当年的六块腹肌,现在变成什么样去。』
「塞!我还不是,蝴蝶袖都出来了。」
『废话少说。多久?』
「嗯!一分四十七秒。」
『两分十二秒。照旧。』

嘀嗒!嘀嗒!
我们一直望着转角。转角嘛,不是遇到爱,就是踩到塞。
一分三十秒。嘀嗒!嘀嗒!
一分四十五秒。嘀嗒!嘀嗒!
两分钟。看到大黑影了。

『哈哈!谢了。』
「你干嘛不跑快一点?」
【我这样的身形是可以跑得多快啊?】
『有人免费帮我洗袜子。啦啦啦!』
【连我的一起洗,好吗?】
「好。等你死那一天,我一定帮你洗。」

说真的,哪一天如果肥仔比我早走,我一定会帮他洗袜子。他是快要绝种的动物,一定得好好保护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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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轮到我躺在床上叫他了。
【什么事?】
「我在叫强哥啦!多事。」
【他没有名字哦?你记性不好哦?你是不会叫名字哦?】
「你是在茅厕提灯,在找死哦?」
『叫我干嘛?』
「嗯。你还好吗?」
『我很好。干嘛这样问?』
「很好就快点睡吧!三更半夜还在叹什么塞气?」
『还记不记得我们怎样认识小娴的?』
【记得。毕生难忘。难忘的难吃。难忘的美丽。还有难忘的痔疮。】

话说那一年,我们三个人被逼要当大家的室友的第一天。我的室友一位长得像六师弟,一位是百分百自恋王,梳头发次数多过眨眼。
床位的分配也花上了一段时间。首先,我先来到,所以我占据了窗口右边的位子。家强选了离窗口最远那个床位。肥仔是最后来的,但是他声明怕光怕吵,是希望可以离窗口远一点的啦!

『那你就享用吧!』 家强应该是看到他很魁梧,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愿。
【谢了。】
『这位仁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家强转过身对着我说。
「有何贵干?」
『想说是不是可以和你交换一下床位呢?』
「为什么要换?」
『因为有个算命的跟我说我的财位是在右边,所以如果有的选,一定是右边。』
「有这样的事情?」
『你看我手表都戴右边,钱包也放右边,头发偏向右边,右边胸部比较大,懒耙也是,要不要看?』 他解开纽扣了。
「不不,不必了。就换吧!」
是不是很奇怪?

奇怪归奇怪,但是我们很快就破冰了。因为我和家强发现肥仔的包包好像百宝袋,里面的东西怎么拿都拿不完的。
『你好有眼光,现在没多少人会欣赏这位歌手。』 家强手里拿着周姐伦的CD。肥仔眯着眼自豪地笑着。
「你真的厉害,连绝版的参考书也有办法弄到手。」 我手里拿着精装入口的成人杂志。肥仔依旧眯着眼笑着。
【我还有更多好东西。一次过载不完,下次才带来。】
我们就这样一直研究肥仔的好料,连太阳下山了也没察觉。

【你们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妈妈说到时到候该吃饭就要去吃饭。】 突然肥仔如此地说。
『干!八点了。』
「塞!还以为能量都跑去小弟弟那里。原来人还是会饿的。」

三人走出宿舍大门,停了下来。家强正要往左边走去,我拉住他。
「右边吧!对你比较吉利。」 我提醒他。

还真他妈的吉利。不是已经关店的,就是要关店。走了接近二十分钟,才给我们发现到一家煮炒档。二话不说,坐下来才打算。
『你们要吃什么?』 问的是一位漂亮妹妹。
『有什么好介绍吗?』 家强突然变得一脸善良。
『什么都好吃。』 她说。
「你有豆腐吗?」 我故意地说。
『豆腐没有,豆花就有。』 她很认真地回答。
肥仔快笑到不行了。
『我来点就行了,你去帮你妈妈的忙。』 一位应该是老板的中年人跑了出来。
『各位想吃些什么吗?』 他一边问一边使力地搔痒屁股。
「有痔疮吗?」 看他搔得那么用力,就好心问他。
『请点菜单上有的东西好吗?』 老板没好气地说。
肥仔更是笑得快要断气了。

食物上座后,也不顾好不好吃,吃完再说。
【妖!老板煮的东西还真难吃,不过他的女儿却很漂亮。】 吃的清光。
「塞!比大便好吃一点。不过真的是美人儿来的。」 也是吃的清光。
只有家强不说话。
「肥仔啊,以后叫你再来吃的话,你愿意吗?」
【哇!很难做抉择叻!几乎可以感受到天堂和地狱同时出现。】
「好一句天堂和地狱。我想我们以后很多机会在地狱里寻找天堂啊!家强,对吗?」
『其实也不会难吃到什么地步。』
「是啊!至少没有得点痔疮。哈哈!」

「不打算约她吗?」 倒带完痔疮的回忆后,继续之前的话题。
『约她去哪里?』
【旅馆不错。对面街有一间便宜的。】
「郊外野餐也不错。」
『正经点好不好?』
【看戏,唱卡拉OK。哎呀!前天没有叫她一起去。】
『你跟人家很熟啊?』
【妖!问一下是会怎样呵?】
『万一她拒绝我怎么办?』
【被拒绝一下是会死呵?再说在她还没判你死刑之前,不要自己枪毙自己。】
「好一句人话。」
『那么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如何?』
【有人请当然是去啦!】
「这一句也是人话。」
『干!她肯去再说吧!睡觉。』

那一天开始,他对她有感觉。过了四百多个日子,他还是依然有感觉。四百多个日子后,我对史奴比女孩是不是还会有像当初那样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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